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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c (cy)'s avatar

目前最支持的一集。一个现象到底是什么决定的还得具体看这件事是什么,中国的情况从宏观上来说自然是制度决定论能作为最有利也最符合自由派感情需要的叙事. 但是如果说制度是唯一的决定要素是不充分的解释. 当具体到家庭问题,男女问题,教育问题时,我相信制度之外的文化要素会成为更主要的决定因素(当然这绝不意味着制度不发挥作用,作为一个前全能国家制度在间接地影响所有领域). 在这些比较微观的领域里,中国的传统儒家传统,专制帝国传统我认为在塑造伦理体系方面比共产极权本身的文化影响更大。有趣的是,这三者本身都构建了一种强大的集体主义文化,而市场经济和自由主义的传入也输入了个人主义文化. 这种个人集体的文化张力哪怕是制度改变我认为依旧是一种持久的角力过程. 就好像日本与美国,欧洲各国在民族性上的体现并不是简单的制度决定论造成的,民主制度并没有与日本长期的集体主义文化形成不可调和的矛盾. 地理决定论在中国的很多社会事件我认为没那么能解释问题. 枪炮,细菌与钢铁所说的地理决定论能够解释那些前殖民国家比如新几内亚和西方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差距,是地理本身限制了新几内亚人的发展. 同时,物种缺失也能解释新大陆的原住民和旧大陆的差距. 用富饶理论和资源诅咒也能去解释那些石油国家之类的资源国家发展上的落后,但这些是比较长期的过程,中国现代社会是经历了短期多次根本性的重塑,地理决定论可能能解释历史上的专制帝国怎么形成,但是很难解释人口高速流动的社会的一些共通问题。对某一种决定论的笃信确实是一种浪漫主义,但是我觉得在可能也是惯性,一种单一因果关系的惯性. 普通人很容易产生一种只要存在A,B就能形成了,但是实际上B的形成A只是必要条件,但是还存在C,D,E的作为补充. 还有就是公共说理下想要的充分性解说在实际社会动员时可能反而削弱动员力,要让人动员起来反对某个东西我认为举出个受众能认可的主要理由在执行上和信息传播上可能是一种更好的技巧,这个主要理由甚至不需要是制度,可以是更简单的赚钱逻辑.

阿基拉's avatar

这一篇我最喜欢,这种直接面对质疑以及直白的剖析确实最有力量,这种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别躲在文绉绉的词句装清醒,里边只有浅薄。对我这种老听众算是当头喝棒。支持!

WST's avatar

那个装清醒的文绉绉的浅薄的词句就是我说的,因为我的理解就到这里,加入文化维度能对当下问题思考有什么有意义的突破,我真想不出,而且那时的直觉就是这是在借用一种极右的话语资源做动员而非做思考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有什么意义?太有了啊,如果中国未来要限制公务员薪水和招聘(这几乎是一定的),这个过程如果需要平顺的民意接纳,需要文化上切断对国家的依附和“官-民”二分

Ghillie Orange's avatar

所指不同吧,也许对公共讨论而言需要更温和的新提法?

naccy_trisk's avatar

不知道中李有没有听说过夸克说,他是一个时政youtuber,也就这个问题提出过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蛮有趣的,分享一下:

“中国人/中国文化不行”导致了中国的专制独裁,是现在很多人的共识。但我想说的是,这种观念,其实是邓小平上台后言论尺度不断收紧这个大背景下的产物—邓刚上台时,为了彰显自己有别于毛的路线,曾经鼓励全中国展开了关于“真理检验标准”的大讨论,也和毛一样搞了大鸣大放,魏京生等人和著名的西单民主墙就是这一时代的产物。但接下来的若干年,中国人的言论尺度再度收窄,从一开始可以探讨民主宪政、质疑中共合法地位,到后来划定所谓四项基本原则后,就只能在一党专政这个框框内小修小补。

以河殇为代表的“从传统文化中找问题”的论调,就是这一时期的产物,因为戴着脚镣跳舞,螺蛳壳里做道场,只有这么点闪转腾挪的空间。所以,与其说它是一种深思熟虑的学术共识,毋宁说是一种无奈的情绪发泄。但很多人却也因此受到影响,认同了这个结论。

我们总是追问“为什么中国没有民主自由的传统”

事实上是问题错置,应该问的是,为什么只有希腊和英国搞出来了。因为,全球数百个国家,几千个民族,都没搞出来,中国人不过是千万族群中的一个,没什么特别的。中国文化完全不特殊,既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也不是最落后的。

sj's avatar

感谢点拨,制度经济学并不是制度决定论。把当下所有现状都归结于一句制度,本身是一种逃避(都是制度问题,我又能怎么办呢)。

WST's avatar

如果不是承认历史上一系列因素导致中国就是落到现在的境地;中国现在的改变很困难,不可能在这一年里立刻发生;民众当然喜欢自由,但也受各种因素掣肘,尊重他们的选择和自我启蒙,也不应该急于求成,之外还有什么思考途径?即使加入文化维度(或者说国民性这种五四词汇)感觉也是和现在的问题是平行的,能对思考这个问题有什么帮助吗?

WST's avatar

线下见到的最进步主义的性小众社群在东北,线下最认真表达反共立场的认识的人出身在河南,不远的上海在白纸革命期间,同方言同种的家乡苏南城市全在明哲保身,真的没有感觉到文化有半点作用

WestShell's avatar

苏南城市既得利益者比例大吧

CrysalisedTeeth's avatar

那可以多聊一下「文化」嗎?因為對我來說很難想像從古代中國延伸到現代的譜系清晰且比較「實在」(抱歉我不知道用什麼詞了⋯也許我想說表述起來有區分性?)的文化脈絡,更難想像這個尺度極遠而對我來說顯得朦朧的後設概念如何能成為一個將來的操作對象⋯⋯或者它不是操作對象,而是某種遊戲規則? 在能幫助實操的維度,它真的容易被嚴謹地討論嗎,一般如何嚴謹地討論?然後我想多問一下使用「國民性」而不是「社會習俗」的重要性(因為很多人包括我聽到「國民性」這個詞都不禁想到中國的浪漫民族主義),除了國別範圍以外它還多限定了什麼嗎?或者它特別指向什麼語境嗎,比如變革?畢竟如果說社會習俗也沒有人會覺得是在討論一個沒有邊界的社會範圍,還能免去浪漫民族主義之嫌。sorry我想說的比較亂。

Krista Leask's avatar

"想搞纳粹那套就直说,哪用这么多废话"

中俄人民的共同隐秘欲望:反对我的都是法西斯纳粹……

naccy_trisk's avatar

小李老师,why nations fail主要讨论的是制度和经济的关系,但也稍微提了一嘴制度和文化的关系。书里说要形成一种制度必须有相应的制度文化和土壤,不可能凭空建立。当时看完以后就觉得挺心寒的,那中国经过几千年皇权和极权制度浸淫,国民早已形成了牢固的反普世价值的文化,您觉得这种文化要经历多久的洗礼和多艰难的改变才能萌发出好的制度呢?另外,孙中山还提出过军政—训政—还政于民的办法,先建立制度再靠暴力机器强制推行,直到大家都习惯和接受,类似于刘晓波的被西方殖民三百年的说法。相比于前者,我觉得后者更适合我国国情。我水平不高,还望批评指正。

nicodemism's avatar

从哲学角度,决定论本身就是能动性的死局,由什么决定关系已经不大了,都是从世界切除一小块视为决定性因素。不过把中国的制度视为死局却未必是制度决定论,可以脱出“新制度一定要从中共旧制度中演化出来“的死局。

dimmmmmmp's avatar

決定論跟能動性不一定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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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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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s avatar

一个清谈节目,没必要苛责。伍律经常跟不上节奏,也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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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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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s avatar

如有冒犯. Sorry.

dimmmmmmp's avatar

伍律 你太善良了(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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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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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s avatar

太mean啦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