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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ry Wu's avatar

之前学英语写作的时候读过有一本书叫《中式英语之鉴》,这篇文章说到的很多问题在那本书里都有讲过,也是导致很多英语学习者写出冗余、抽象、不太清晰的中式英文的原因。我自己感觉真的要追溯起来这些问题,可能是和“文字”有关?(在瞎猜没有说汉字劣等的意思),现在中文写作有一点跟其他语言不一样,也是我学日语之后才意识到,绝大多数的语言都是用表达声音的字母(日语的平假名片假名是表达声音的字母)来书写,而汉字不是一种表达声音的字母,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符号、有不同意思的标志在书写,古代中国对同一个标志和符号念法也是大相径庭的,就像是同样男女厕的标志不同的语言里有不同的叫法那样(用夸张一点的比喻可能比较好说明这个感觉)汉字其实对古代中国世界来说其实有一点点类似交通标志和emoji这种世界各地都能懂的符号,之前艺术家徐冰有个作品叫《天书》和《地书》一个是造出各种特别像是汉字的字、一个是用emoji和各种标志当成文字来进行书写,感觉两个对比着看的时候中文的那种符号的特性显现出来了,用这种符号标志书写确实会跟口语传统不太一样有一种尽可能凝练语意的特质,因为是符号所以就是记录下来然后依靠不同的能够读懂符号的人进行解读,所以就省略了许多在口语中会出现的主语、标示主宾和主被动关系的助词等等(日本人翻译中国古文经常就是加入一些格助词),因为在粤语、吴语和闽南语在很多动词、主语宾语的使用上其实是很不一样的只是大量现代汉语混入了之后不那么明显,所以一种省略的写法可能比较能够照顾到不同地方对意义的读解。

Heatmiser94's avatar

中文是目前全世界主要使用文字系统中,唯一未完成表音化的。我曾比较古中文、古埃及文和古美索不达米亚文字的异同,为何后两者最终实现了表音化,而前者没有,当时的结论是,中文是刻意维持学习门槛所以拒绝表音化。就连埃及的圣书体都在平民主义潮流中变成通俗体、最终在西奈-腓尼基/希伯来-希腊-拉丁序列中完成表音化,中文只有周人引入形声原则是半表音化了,此后这个文字系统由儒家官僚保持高度的稳固,始终是政治精英的统治工具。白话文后来被党国转变为新的抽象话语,同样是维持学习门槛的手法,将大众阻绝在这套话语之外。这也表明语言文字系统是好是坏,端看人如何去使用,是一种“游戏”。之所以说这篇文章有欠缺,我觉得,谱系学视角对于批判是必不可少的,你得先搞清楚历史上出于什么目的在使用,才能明白当今怎么被使用,才能去想象新的用法。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我不覺得這個是“譜系學”的唯一方法,書寫語言在各個地方都有上層精英化的色彩。書寫語和口頭語是兩套系統。因為書寫語有門檻,所以他對大眾是一種騙術或者形成某種遮蔽,這個是一個完全缺乏推論的獨斷。在書寫文字普及後,這種阻絕體現在哪裡?尤其白話文體系使用對精英的特殊優勢在哪裡?

Heatmiser94's avatar

大可不必对我的批评作如此绝对的解释。谱系学当然不是唯一方法,但我认为确实是必不可少的方法,是我们透过技术性细节理解历史深意和思考出路的重要线索;我的解释也没有要独断否定一切其他解释的意思,完全可以与你文中的语言学分析互补,也完全只是作为一种可能性提出来,并不否认其他解释的可能。

Heatmiser94's avatar

首要的问题是为何中文如此特殊,历经三千年都没有表音化。对此的解释,我认为,政治上的解释权垄断是最主要的动机。书写文字的普及不代表话语权和解释权的普及,这一点正是CCP抓住的,在党八股中强化的。普通民众掌握了文字,但并未掌握那套表达方法,所以有人考公后,周围人感到他“官腔十足”,就是他开始掌握这套表达方法。你让一个普通人去写,每个字都认识,但就是写不出你引用的那段文字“有关方面xxxx”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這個太有意思了,還有這樣的書

這個反思就更深了,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方向,但是得繼續琢磨一下

叁三伞's avatar

《中式英语之鉴》北外考研的书目

The Human Moat《覺誌》's avatar

這的確是很深的見解呢

Yangyang Guo's avatar

我个人觉得,相比语言结构本身,更关键的原因可能是权力运行和责任划分的模糊化。这种环境恰好会放大中文里原本就存在的省略和模糊表达。

Charles Reading Salon's avatar

前面罵台人的留言看了也是挺有意思,脆跟twitter一樣沒什麼邏輯,批評的很多,倒也是其他人也明眼看得很清楚,反而被視為指出的痛快。

其實英文還是有操作空間

通俗語言不可避免陷入歧義跟模糊性困境,因為意義不斷在流動跟新語境上發展。

歡迎一起來學習拉丁文,模糊空間為零,這是講求律法跟規則的語言,而且死亡了,語意不會飄移。

不過,更精確說,所有英文語言學或政治等的意義也是從德文延伸的,德文具備很大的造字空間,字根又從古希臘語和拉丁語傳承下來,所以不斷磨損後再翻譯成中文當然有問題。

舉例來說,不只是歷史人物很多人名兩岸三地翻譯不同,全球化後很多電影的名字也是各說各話。

hellothere's avatar

并不存在一种静态的绝对化的语言,语言离不开使用语言的人。比如本文作者,如果你要批评党八股导致的语言腐化,可以直接批评,而不是把主题扩大到“白话汉文”。文中涉及的诸如主语模糊的问题,在文言文更加严重,在日语中也是如此。本文指鹿为马,因为使用语言来撰写本文的人,并不了解语言学,而是要谈政治,所以同样表现出来政治化语言的模糊性。也正因为此,文中列出的中文短语究竟问题在哪里,本文也没有能够准确批评,因为问题并不在语言而在于政治和文化,你要从语言语法角度着手,只能如此肤浅。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文章內容全是語法層的討論,並不存在用語法包藏政治批判。文章也毫無文言文更好的判斷,僅僅是評價白話漢文本身。從句法到構詞到形合化,全是語言學分析。

你是根本就沒有讀懂,然後用馬克思”辯證法“來強行反駁,什麼靜態動態的,語言離不開使用的人啊之類的。

你要真覺得自己可以從”語言學“角度反駁,我文章裡從頭到尾全是語言學概念和邏輯,你要反駁不了。就別繞開繞去的。

hellothere's avatar

首先,语言是一门工具、离不开使用语言的人,和马克思的辩证法毫无关系。你为什么一下子就给我扣这个帽子,我觉得和你把政治化语言的问题等同于语言缺陷是一个原因。

其次,我批评的正是表面上你都在谈语言语法,实际上你借谈语言语法批评某种政治和文化。比如,缺乏主语,在语言学上,未必等同于表意模糊。事实上,对使用任何母语来说,主语经常性缺乏是因为对话者出于一种各方默认的语境,这种语言特征广泛来说是在某种文化语境里形成的语法习惯。这些话我已经包含在文中,比如我提到文言文和日语。但我认为你的问题是混淆了语用和语法,自然不会从语法上多花时间。

我不会像你这样轻易下“你根本没读懂”的断论,但让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如果第一次评论竟然还不够清楚的话),我认为如果你想从语言学角度来切入你的“政治写作”,首先应该明确你到底是在讨论语言本身,还是在讨论语言的某些现象。如果你的论据只是某些语言现象(比如,中文的主语缺少现象既不是普遍现象,也不是普遍语法),那么标题就不应该这么大。

hellothere's avatar

“胡言乱语”“根本没有能力读懂”我还跟你这种人废话什么,“聪明人综合征”第八阶段。到现在还没明白个别语言现象和语法规则之间的关系。逻辑词滥用是白话文的普遍现象吗?照你这种看到腋毛就看到裸体的分析习惯,我也可以说缺乏逻辑词是白话文的一大弊病。够了没有?

hellothere's avatar

我并不是说本文作者没有能力剖析政治化语言,相反,我相信作者直抒胸臆的话,写的文章会比本文严密得多,语言会精确得多。而本文因果倒置,试图将语言的某些工具性现象扩大为语言的“本质缺陷”,是逻辑问题,是滥用修辞导致的逻辑混乱。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你這個已經胡言亂語了,“邏輯詞濫用”是在一句話裡的連接詞空轉。從來不是整篇文章邏輯的意思。整篇文章的邏輯是我上面給你總結的,這些靠“語法單元”構成,不依賴邏輯詞。從這裡至少明白,你根本沒有能力讀懂原文裡面“邏輯詞濫用”是什麼意思。

原文從來從語法出發,而不是用語法偷渡“工具性現象”,如果你有這個主張,你起碼要論證一下,那個語法批判其實是“工具性現象”

诗意的栖居者's avatar

什么人说什么话,哲学家有哲学家的语言,政治家有政治家的话术,老百姓有老百姓的表达方式。没有必要太认真,更没有必要给自己挖这么大的一个坑。

我感觉问题主要是,近现代的思想概念基本上都是外来的,然而中国一直处在各种动乱、运动中,好不容易有了近30年的好时光,又开始压制那些外来的思想概念,故意混淆那些概念,我们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普及近现代的那些外来的思想概念。基本的概念词汇都不清楚,还纠结什么语法结构呢。

二脚猫艺术家's avatar

其实我读一个开头感觉文章就像AI写的就读不下去了

linyue's avatar

讀完了,不覺得是AI寫的,比起李厚辰說的話,覺得他寫的更加通俗易懂,清晰明瞭

libereligion's avatar

这么直白通俗还AI……

Taketo's avatar

我想发表一些浅见,苯人也掌握包括日语的几种外语,也掌握闽南语,并且喜欢音乐相关的创作,对于语言自认为有自己的理解。

我觉得语言本身的属性诚然无法忽视,但在宏观功能上其实并没有太大差距,只是其属性所引申出的诱导性使得人们在表达时的思考习惯逐渐被固化,这一点在使用其他语言的时候也会同步出现。首先,我认为语言是为了表达思想本身而产生的一种”映射“工具,用于将自己意识中的模糊暧昧而没有边界的“意义”,通过单语将一个个意义范畴凝固、圈定、扩展、联系,通过语法将一个个意义范畴的相对关系进行关联,然后在时间维度上,将它们串联,成为一种思维的对外表现形式。

而语言本身的属性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呢?我觉得是“示能”,或者叫做可负担性Affordance。这个概念是一个美国心理学家提出的。他意在描述一种人类与客观存在的环境以及工具之间的一种相对关系,以及建立在这种相对关系上人类与其进行交互的一种直觉对应。也就是说,我们看见一把具有长柄的斧头,我们会本能地想要用双手去握住它的柄,进而自然而然产生向下劈砍的这个想法,这大概就是这把斧子所具有的“示能”。

而“示能”,我认为恰恰就是影响人类对语言这门工具,体现在不同语言种类上产生不同使用习惯的魁首。

而中文的“示能”,我认为体现于几点,意义范畴的模糊、单语对于情境所具有的隐联想特性、情与意的意义范畴重合程度高。

首先是意义范畴的模糊。这一点决定了中文是一种弱约束的语言,与英语相对,所以,中文使用者想要降低歧义,就必须使用比英语更多的范畴圈定工具,然后,在这些范畴中,得到一个尽量准确的客观意义交集,甚至有些时候,有些意义无法被现存的单语进行相对准确的圈定,所以,就出现了意义随着主观意志逐渐偏移、寄生到临近单语,或者甚至直接创造出一个新的单语用来圈定这一个新的意义范畴这种现象。

其次是单语对于情境所具有的隐联想特性。这个特点决定了中文是一种高情境语言,也就是上下文极度重要,并且有一种向外部(包括上下文)寻求自我完善与解释的倾向,而因为这种特性的存在,使得中文表达的“映射”过程中,无法避免地赋予了中文一种意义的扩张性,中文的意义永远是不确定的,永远是寻求解释与消歧的,永远是浮躁无法沉潜的。所以有些人会在中文里感受到所谓的“生命力”,和所谓的“留白美”。但这些被感受到的所谓诗意,其实都是中文里的单语对于各个意义范畴盘根错节的干涉。而因为这个特点使得一些因果链条并不完整的中文表达产生了虚假的解释性。

然后是情与意的范畴重合程度高。这个特点决定了中文表达逻辑的成本过高,韵律、四字成语、双音节、对仗,所有具有煽动性的音乐特征,都成了干扰理性与自省的因素,所以,人们习惯用修辞来取代论证,习惯用共鸣来取代事实,但也同时因为这个特点使得一些具有文化背景、复杂情境下的意义在中文里能被十分简洁地概括,进而产生了神秘性与圈层之间的加密能力。

而中文在共产党手里,仿佛就变成了一件完美的驭人之器,他们深知如何模糊主体,规避责任,煽动情绪,激发想象,甚至他们能设计出在不同读者的角度同一套表达下不同的意义映射方式,通过社会洞察创造一个个具有干涉性的意义节点、单语、概念等等。

但是对于个人,我觉得中文其实是一种越用越能够启发人的语言,这点我觉得和传统日语也非常相似,如果有足够的自省性,使用中文可以培养人的格式塔思维,但如果没有自省性,那就会迷失在意义的海洋里。然后,从这点也可以部分反证为什么大家说东亚人倾向于整体论,而西方人倾向于分析论。

还有就是上面这些也只是我23岁人生中狭隘而粗浅的思考。鵜呑み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

libereligion's avatar

我一直觉得中文官话是一种外星语言,它只是为了政治存在而存在,不作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存在。另外,说中文与批判中文官话的病症并不矛盾。因为日常讲的话并不是官僚用的那一套天外飞言。

Pin-Yu's avatar

讀得非常過癮,感謝寫得清晰

Nefenestrarius's avatar

简直是莫名其妙到了一定的境界。首先这些问题基本日语全都有,居然还能拿有没有定语说事,那我问你,Nihilne te nocturnum praesidium Palati, nihil urbis vigiliae, nihil timor populi, nihil concursus bonorum omnium, nihil hic munitissimus habendi senatus locus, nihil horum ora voltusque moverunt? 这个全世界中学生学了上千年的句子是不是劣质语言的登峰造极,看個例子,「timor populi」——哪些人民?全體、多數,還是接受採訪的那幾位?拉丁語的裸名詞讓三種可能性都存在,為政治模糊表達留下了空間。我2026年在substack上證明,拉丁語並非沒有定指,而是把定指交給語境與語序去暗示——而暗示的妙處,是永遠有多種可能性。英語作者沒有這個特權:定冠詞、「多數most」、「某些some」,閱讀者可以拿著那個定冠詞去查證全稱判斷。當然,英語的「人民people」同樣會被政客揉捏,量詞混淆在英語也可能。差別在於,英語的省略是明顯的,some people, most people是尋常用法。但「多數人民」或「某些人民」本來就奇怪,「人民」這個詞就帶有模糊的全稱判斷。同樣的方法「群眾不答應」「社會反映強烈」——範圍霧成一團,句子在語法卻完全正確。沒有形式,就沒有把柄。

无主语就更搞笑了,日语太典型了就不说了,现代语言我会的不多, 根据主语数量和人称动词屈折变化,主语省略的可不少啊。如果省略主语是模糊责任和劣质语言的标志,你知道有个东西叫分词和不定式吗?谈到分词就更有意思了,动词和名词长得一样也说明语言劣质的话,拉丁语gerundive和gerund不仅有这个缺陷甚至完美符合主语不明时间不明等等,如果你没学过三个月以上的拉丁语,我告诉你gerund是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動作被打包進抽象名詞,動詞的位置留給永遠不會失敗的虛詞。

意译也能黑我是想不到的,你是西塞罗那个时代,希腊译拉丁直接转写还是翻译有讨论吗?词语的意思是在实际使用中定下来的,字面确实会说谎,但这往往并不会造成认知偏差,意大利人把番茄叫黄金果实,难道他们就因此分不清红色黄色了?那希腊人骂你te gamo是不是代表想嫁给你啊?demos又是怎么是“多数人”的?lsj除了最新版外早就免费在线浏览了,你但凡先查一下字典呢?

至于不同来源的词是不是造成了日常表达的多样性,日常表达中互换的同义词首先很有限,其次母语者说话的时候往往并不下意识地在乎自己使用的词的来源。你这段甚至不自洽,我建议你谈谈这有什么额外的成本了。

我给自己补充一句,我没有说因为别的语言也有这些特征甚至更严重,所以现代汉语不是劣质语言,但我有一个朴素的疑问,既然有这么多劣质语言,甚至这么一按图索骥,鄙视链顶端的拉丁文竟然是不折不扣的劣质语言,说真的,我就不得不怀疑你这个劣质的标准有点问题了。

sven gali's avatar

一到夏天就开始更新文章了,好耶

Freeman Xu's avatar

真特么烦,要不还是台积电和钱归美国,台湾领土归中国,台湾巴子归史瓦帝尼算了

Ryan's avatar
Jun 13Edited

很棒的文章,很深入的見解!

補充一點:這門語言本來連標點符號都沒有的。與其說這是一種語言,它更像是用來祭天的符篆———反正無論黃紙上化的什麼,燒給老天都一樣。

最好的方式其實是完成表音化,讓塵歸塵土歸土。其實在上個百年還是做過一些嘗試的。

曲舍明's avatar

分开探讨应该会好很多:1.中文传统就是重修辞,轻逻辑;但这个传统并不独特,而且修辞的成就的确很高;2. 现代白话文相比文言拖沓、松散,放弃了很多修辞的优势,整体质量下降很多;3. 党八股也不是独特问题,奥维尔对英文的批评可以直接用到这里。但是中文传统使这个问题更严重;4. 台湾的例子证明有些问题是制度问题,好的制度可以缓解部分问题;同时有些问题没能得到解决,因为台湾的中文跟大陆共享同样的历史基础。5. 说语言劣质,似乎要抛弃中文,另起炉灶,其实并不现实。而且中文并没有什么地方限制严密化的尝试,所以更好的办法是提出具体的建议,在政府公文、新闻写作中引入新的习惯。

scientiado's avatar

看到美国和日本都对政府行文进行了规范,才意识到文字游戏对于各国的政府是忍不住会用的手段,它们有动机去在必须说话的同时去隐瞒和欺骗。 想到了英国经典电视剧《是,大臣》里资深公务员用繁复冗长的句子去绕晕官员的场景。 真的是向来如此啊。 中国政府在这方面真是登峰造极了啊。

关于汉语的独特性的确很有意思,值得对比和探讨,不过就日常使用来说没发现这种“不合理”性带来的不方便,无论是沟通还是写作,无论是写论文还是创作艺术。也许无形中增加了我们的沟通成本吧,但这个也的确需要一些实验和数据佐证。不过的确这些问题让有意去混淆的人更大的操作空间,需要更严格的制约才可以,而这一点恰恰是我们最缺少的。平常,谁要像党政机关那样说话,说不了几句听者就打断他或者扭头走了。但关键是,领导讲话你不听也得听,政府公文,你不看他巴不得你不看,哎

Heatmiser94's avatar

非常犀利的语言学剖析,但有点可惜是,我会觉得,历史谱系学的视角略显不足。例如,要理解白话文运动为何留下一地鸡毛,就要回溯到商人创造的甲骨文是巫术符号,在源头上就是文字与语言分离的,且奠定了中国人以文字而非语言为主,即文本中心的思维和用法。中华帝国官僚制的惯性就有一部分来自这里。白话文是将文字与语言重新对齐,扭转文本中心的偏见,出发点是好的,但时间仓促(这是后发民族主义在语言文化习俗整合上的通病),具体执行上也很欠考量,如这篇文章所说。另外一点,只是一种人类学的猜测,东亚民族逼仄的人际环境催生出了省略主语的语言习惯,这一点最强烈的是日本,你我他往往被敬辞取代,为的是减弱语言使用上的突兀感,缓和人际冲突。但这一习俗如何在世纪之交,在“打倒孔家店”的潮流中被冲垮,以至于今天中国人用起“你我他”来丝毫没有心理压力,同时又留下了省略主语的鸡贼用法,就需要更深入历史去回答了。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這麼宏大的問題,不可能一篇文章就說盡了,也歡迎大家都談談這個話題。

AShipOfTheseus's avatar

但缺的是義務:所有這些標記都是可選項,而可選的東西在公文里會發生什麼,讀「將進一步推動」就明白,它不代表有確定的時間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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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例子里,在英语里无法也没有强制要求时间的承诺呀。仅这个例子,还是使用者有意的使用和引导导致的腐烂。

我也认同语言约束了一些思维能力。比如现代汉语里对数字的表达是最接近十进制的自然形态,可能与东亚地区孩子数学能力强相关。

语法的弱约束完成了汉语更容易被别有心裁的使用者利用,被腐化。

世界苦茶的政治寫作's avatar

英文裡「問題得到解決」:

The problem was solved.

The problem has been solved.

The problem is being solved.

The problem will be solved.

英文如果要這麼寫,時態詞是寫死在這四個狀態裡的。

宮田贤治's avatar

就我的观察,缺乏精确性也是民间表达的习惯。比如当你谈起一件具体国内被封号的事情,对方就会反问你难道美国就有真正的言论自由吗?用一种抽象取消你的问题,逃避对细节讨论的责任。